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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户名:anthraxz 笔名:锦瑟 地区: 别处-永无乡 行业:其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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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远的夜, 眼睛里深深地颜色. 不管是尽头,还是天涯, 只要微笑 一秒,只要一秒,就微笑到永恒的夜的尽头.
我的波兰情人
那一瞬间
云迪和康德有过幸福的一个晚上,看着篝火,星空,听着歌谣。
今何在说,有时候,一生就是为了这幸福的一刻。
我只是记下了想哭的一瞬间,那就是感情。绕过了你的理智,直接短路,不容商量。
那一瞬间,我不会忘记。
谢谢你给我的一切,我亲爱的。
如此这般
我很安靜地坐在空曠而明淨的教室裏,耳朵旁邊的頭髮一絲一絲輕輕的垂下來,有點像蝴蝶無力的翅膀,悄無聲息。淡的影子柔和的隨著我的筆尖轉動,我一邊做著我的化學平衡,一邊突然就毫無預兆的想起故鄉的小鎮,酸楚的感覺像潮水一樣襲來,我看著自己在寧靜的空氣中被它淹沒。
故鄉離我很遠,我知道那個南方默默無聞的小鎮在三千里以外的地方。坐火車要坐上一天一夜。我想沒關係,我可以在火車窗邊看漆黑的夜。我和媽媽曾深夜裏上火車離開小鎮,我在鐵軌的搖晃中啃著蘋果,把臉貼在冰涼的玻璃上,透過它們看灑滿月光的藍色軌道,我看到模糊的自己坐在裝載淺橘色燈光的車廂裏,眸子很黑,就毫無根據的覺得很安全了。
可是現在我回不去了,擡頭看看有光柱透過來的窗子,同學們昏昏沈沈的躲在一堆堆書後奢侈的午睡,我已經初三了。
前幾年我走在故鄉塵土飛揚而蕭條的街道上,覺得陌生。我曾經想爲我的故鄉也寫一份《來自沈莊的報告》,但最終放棄,因爲那些曾經那麽鮮活的畫面,都在腦海中淡去,我想我已經快將它們遺忘了吧。這是一個灰色的小城鎮,懶懶的伏在群山環抱中,大大小小的街巷從她的心臟處往周圍延伸,四平八穩。我出生在這些巷道間的一棟陳舊的醫院裏,剛生下來的時候不怎麽哭,只是睜大了眼睛努力的看,圓的眼珠大幅度的轉著,天知道看見了什麽?護士們都被逗得善意的笑起來。說起這些時,媽媽平靜的臉上有一層亮的光暈,一副很久遠的樣子,我知道我出世的時候太陽還藏在黑夜裏,那一刻我的母親永遠年輕。
外公總是安好的坐在竹籐椅上等我回小鎮去。我童年是跟外公一起生活的,那時喜歡吃桃子,外公帶著我穿過喧鬧而古老的街道,到那些穿著少數民族服裝和銀飾的婦女的攤子上,買剛摘下來的桃子。它們還豔豔的紅著。洗掉那些細細的絨毛,我狠狠的沒心沒肺的吃,滿手甜膩的汁水。
外公夏天總在襯衣口袋裏插著鋼筆,每天堅持閱讀《參考消息》,看新聞聯播,在放著木頭家具的客廳裏教我看厚厚的毛詩選,偶爾給我講什麽叫"抗美援朝"、"宏觀調控"以及"海灣戰爭"。我固執的認爲當時的我一定聽懂了,只是外公離去的同時也帶走了我對政治的敏感,以至我現在一看到政治老師和善的面孔就微微的無奈眩暈。外公在離休後曾爲一個貧困山區的農民辦過果場,在一段時間裏他提著一個黑色的文件包,穿著單薄的襯衫風塵僕僕的趕路,夜裏坐小汽車顛簸幾十公里的山路,舊的皮鞋沾滿泥土。後來外公上了報紙,黑白相片裏他脊梁挺直的走在田埂上,那認真的面容一直沒有老去。
我是在失去外公後才真真的瞭解這個老人的,我一直驚訝著我居然擁有過如此優秀的長輩,智慧,隱忍,冷靜。特別在接近人生盡頭時理智的清醒,我想起我的外婆,年輕的她在牆上沖著我明眸皓齒的笑,現在外婆孤獨的坐在輪椅裏,輕微的老年癡呆症讓她有時脾氣暴躁,但更多時候她用模糊的有哭腔的嗓音給我打電話:陽陽,我想你。媽媽說外公在最後的歲月裏談笑自如,也不忘細細的交代自己的後事,冷靜的讓我慚愧。我在外公的身邊生活了十年,身上居然一點也沒有那種優秀的痕迹,我發現自己漸漸的在蹉跎中糜爛了。
外公每天下午都會徒步沿著不知將通向何方的林蔭下窄窄的公路走10公里。一直走到可以從樹木的縫隙間看見零星的農田和郊外挨挨擠擠的房子。他牽著的矮矮的我的手,卻經常邁著很大的步子。我們每天都會走的比昨天更遠一些,我一直期盼可以看到那條路的盡頭,然而蜿蜒的路卻像無限的長,沈淪的夕陽這個時候刺痛眼睛,外公就把我背起來,一步一步的往家裏走。然而如今走過長長的路的我只是在逛街時可以無限度的走,也許這是唯一繼承的東西吧。
在書房裏有外公一整書架的日記和魯迅全集,都用泛黃的牛皮紙包著,像陳年的酒,很醇厚的樣子。那些散發著香氣的紙張長久以來和我睡在同一個房間,我想著我總有一天會長到20歲,那個時候的我可以把它們一本一本的看完。然而在失去外公的第二年我開始看魯迅。剛剛翻開簇新的封面,我想起那些用牛皮紙包著的一本本厚實的書,在看得見浮塵的光線中,悠閒如釀制多年的美酒,清冽而甘醇。想著想著,眼淚突然吧噠吧噠的掉下來,落在黑白印刷的扉頁上,像化開的墨漬。
我曾經跟外公說我的同桌的故事,我答應過我的同桌不告訴任何人,所以現在想起來有一點點慚愧。我的同桌,一個沈默寡言的倔強的男孩,有一天下午,他趴在桌子上告訴我他的父母離婚了,語氣中沒有一絲猶豫和拖泥帶水。我像一條金魚似的輕輕吐著氣,被周圍的不流動空氣壓得喘不過起來。
我對外公說我看得見他眼睛裏面的淚水,他告訴我,我的同桌已經長大了。
長大對那時候的我來說是個奢侈的夢。當時我紮著兩條黑亮的辮子,穿著有花邊的裙子在院子裏跑來跑去,總是和住在樓上的一個男孩子一起玩。在空地上昏天黑地的玩著簡單而樂趣無窮的遊戲,天空在頭頂飛快的旋轉,變成一塊亮晃晃的清澈的玻璃。我在恣意的笑聲中張開手臂飛快地跑著,覺得自己像一架低低淺淺飛著的飛機,在草地上著陸。下雨天我們撐著傘從不太高的平臺上往下跳,雨水弄濕了我的裙子。
我看著一個梳羊角辮,笑起來兩顆虎牙,雙眼漆黑的小女孩,鳥般輕盈的從身邊一跳一跳的跑過,絢爛的裙子在有甜蜜青草香的空氣中盛開。我知道那個就是我啊。可是現在的我剪了短短的頭髮,背著書包在冬天的冷風中騎車,手指都快凍掉了。下坡的時候我狠狠的鬆開刹車,輪胎"吱呀"一聲慘叫著加速滑行。冷風灌滿了衣服。但我到底飛不起來的。我的書包裏我嶄新的幾本數學題庫,他們很重,於是我飛不起來了,只好看著羊角辮帶著我的童年一路歡笑著跑遠。
我和我的同桌都擁有相似的鐵制的文具盒,都同樣用它們寫過"我有一個好朋友,他胖乎乎的身軀是粉紅色的"之類的作文,寫得彼此看著對方無奈的傻笑。我們用上美術課用的一把小刀在它們上面刻字。他想在我的文具盒上畫一架飛機,卻失敗了。看著那架只有一邊翅膀的飛機,我沮喪的想哭。但他很快告訴我將來他要當飛行員,就開著這架飛機飛上天。於是只有半邊機翼的飛機從此歪歪斜斜的飛在我們共用得大大的木桌上,鏽的深紅斑駁。
我現在的同桌是個小巧精致的女生,有一箱滿滿的參考書,柔軟漂亮的筆袋,高高在上的成績,人緣很好。但我們之間始終保持著原始的禮貌和冷漠,偶爾有像玻璃杯碰撞般清脆而易碎的笑聲。
就讀在學校一所有著夢幻般名聲的重點高中,聞名省內外。校園很大,綠樹成蔭,中心的聚清池氣勢非凡,在不停來參觀的人注視下漾著清波。有一條昂貴的塑膠跑道。我想我快被這條跑道寵壞了,幾乎想不起我的小學的操場的樣子了。我曾經很多次在那個長滿了齊膝深的野草的操場上用一種叫"狗尾巴"的植物編花環,把它們一棵棵很小心的綁在一起,然而往往那嬌嫩的莖經不起扭折,脆生生的斷掉。染得滿手都是青青的草汁。
曾是個無比聽話的小學生,到四年級爲止只遲到過兩次,從來沒有逃過學。二年級有一次數學考了80多分,我捧著試卷傷心的哭,眼淚大顆大顆的掉下來。之前我一直都是考100分的,我害怕的想我變成壞學生了。我把卷子揉皺了塞在書包裏,不敢回家。突然不知爲什麽很想去走外公走的那條很深很遠的路,我的同桌一言不發的陪著我。我感激的和他一直走了從來沒達到過的長度,不時汽有車從我們身邊經過,不知開向了哪里。我害怕的看著身邊的同桌,覺得他也像迎面開來的一輛汽車,最終會鳴著響亮的喇叭開走,朝著與我相反的方向絕塵而去。
這條曾讓我有無數幻想的路終於疲憊的停在一家工廠門口。青裏透灰的磚砌的門柱上滲出了青苔,在逐漸黯淡的日光下看起來像一些可笑的傷口,有著青色傷口的大門吞噬的我夢中的路和遠方。我們失望的站著,努力尋找,卻怎麽也找不到剛才開過去的汽車。
回去的路陰冷而漫長。夕陽悲傷的流血,天空赤紅。我發現路的兩旁的都是陌生的樹,不見一個活動的人。我那個時候很害怕,突然想起外公帶著老花眼鏡,安好的坐在住籐椅上看報紙的樣子,便嗚咽而無法發聲。我的同桌突然拉起我很快的在樹的陰影下奔跑,那個傍晚的晚霞亮的如此刺眼,我看見樹葉間隙中一躍一躍的深紅,我的裙子很輕盈的在膝蓋上拂過,辮子上的蝴蝶肆無忌憚的飛。
我漸漸的看得見熟悉的燈光,我知道我安全了,但我失掉了我的遠方。來的時候我看著這些樹木,心裏有中甜蜜的恐懼,那種新奇的期待的感覺我至今仍牢牢記得。這也許是造成今天我對不知盡頭在何處的路一種依戀的情結。我每天回家時燈火通明,越過一條點綴滿高挑路燈的高速公路,我看著桔黃色的光線鋪滿路面,延伸到了盡頭,有時候很想就此騎著車沖過去。但我知道,那條路是廣汕公路,一直可以通向汕頭。
我告訴外公我的數學考得不好,那時外公正指著電視上一個爲某位元領導人物舉行的隆重的喪禮說,我們每一個人以後終究有一天也會躺在那樣一口棺材裏,離開這個世界。我那個時候臉上的表情一定很悲傷,外婆摟著我嚶嚶地哭。
那天晚上我忽然想起看過的一個電視劇的片斷。在一群白的有點病態的建築中,一個小男孩總一個人放著成群的鴿子。有一天他在這種白色的寂寞中認識了一位元養鴿的老人,他怯生生地問:
"以後你可以天天都來陪我放鴿子嗎?"
"天天?"老人摸著他的頭,"這是不行的,總有一天我是要走的。"
"走?你要到哪里去?"
"去一個很遠的地方,永遠永遠都不會回來。"
我的外公也會走嗎?也會永遠都不回來?那麽永遠有多遠呢?我蜷縮在被子裏,白色鋪天蓋地的掩過來,尖銳的鴿哨響遍天空,我的心裏空蕩蕩全是那一片單調而刺目的白。
我沒能繼續在外公身邊待下去,我的父母很快地離婚了。由於一個不怎麽高明的女人的介入,一個十幾年的家庭像燃燼的紙灰,乾脆利落的解體。媽媽帶著我逃一般來到最南方陽光明媚的城市。我們在很深的夜裏等著火車,我看得見密密的星星,想起那天晚上我和同桌相依爲命的摸索回家,像是彼此唯一的親人,在明亮燈光的街道中瑟瑟發抖。我本來以爲我們以後會一直做這樣的好朋友。很想再見他一面,跟他說我的父母也離婚了,我要跟媽媽離開這裏去遙遠的廣州。但火車很快地開來了,明亮的車燈如同野獸的雙眼,把夜撕得粉碎。
我一直奇怪爲什麽自己沒有哭,我本來有疼我的爸爸和媽媽,在星期天睡懶覺時被他們從被窩裏拖出來,帶到開滿花的山上采野菜回家包餃子。但突然一夜之間什麽都沒有了,媽媽有一段時間晚上抱著被子輕輕地抽泣,我冷漠的看著一家三口的合照,居然沒有半滴眼淚。我覺得心就像一個空空的容器,對那個被稱爲"爸爸"的男人的感情一下子被倒得空蕩蕩的,像乾淨的白瓷瓶,泛著異常清澈的光暈。多年後爸爸經商失敗,回到小鎮謀生。他捧著一摞鈔票到廣州找我,我把那疊錢從防盜門縫中朝他臉上扔了出去,紙幣在空中舒展著身軀滑翔,散落如淺藍色的蝴蝶,硬的紙張發出脆生生的聲音。 我想,我長大了。
我寫信告訴外公廣州的夏天很熱,外公讓我快點回小鎮去,他辦的果園裏的桃子已經熟了。但還等不到我期末考完,外公已經永遠地躺在那口棺材裏了。我拒絕帶黑紗,我一直覺得外公的死太不真實。媽媽說外公肺癌晚期,每次可以用很粗的針筒抽出滿滿的膿水。外公最後也等不到我,他閉上了疲勞的眼睛,孩子般永遠的睡去了。媽媽一直送他送到火葬場,通過一個小小的孔看著外公化成灰燼,我聽的淚流滿面。
外婆期期艾艾的搬到了省會,一個更大更髒的城市,那裏有可以照顧她的幾位姨媽。暑假裏匆匆趕回小鎮,發現書架一線空白,外公的書和日記被舅舅們當廢紙賣掉了。那些醇厚如濃酒般的書和主人一起消失,陽光毫無阻攔的一下子透進來,我在重重塵埃間無法躲藏。
外公走了,我與故鄉的聯繫一根根的"啪"地斷了。我拼命的回憶外公,回憶那些充滿的樟木清香的日子裏,那個智慧的老人給我說的每一個字。他本來我的童年緊緊的拴在了一起,他一直是我成長的方向,然而突然我終於一無所有。我的童年,我的故鄉,它們呼嘯著迎面撲來,猛烈而繽紛,它們在我眼前散落成五彩的顔色,狠狠地充滿視野,這種殘酷的美麗讓我不知所措。但是他們依然和蒼涼的風一樣,颼颼的掠過,吹起我短短的頭髮,卻迅速失蹤。我的心裏酸酸地痛著,它們是年年重開的話,每朵都綻的豔麗燦爛,卻再也找不回去年的那一朵了。又是那鋪天蓋地的白色,我聽見鴿哨聲水汽般一點點蒸發,我的新一點點還落,抓在手裏,只有涼涼的風。
曾經多想找那只斷了翅膀的飛機,它卻在我模糊的記憶中永遠地飛出了窗外。每天早上推開門,看見教室裏幾十張熟悉的臉,都年輕地笑著,我努力回憶著同桌的男孩,終於發現早將他的名字遺忘。我的故鄉,我的外公,我那些色彩濃重的童年,他們被裱在有玻璃的鏡框裏,平面又陳舊。
我回不去了,我想起那些微藍色的鐵軌,那條蜿蜒的路的盡頭,我緊緊的拽著自己的手。小鎮在三千里以外的地方繼續塵土飛揚。我要坐一天一夜的火車。我回不去了。
時間無情地從耳旁擦過,嘩嘩作響。
後面的話:我不是"我"。我至少每星期吃一次麥當勞,聽Dark Wave和輕重死亡搖滾。眼裏面寫滿虛僞和幼稚。"背影是真的人是假的",我的過去絕沒有如此的純淨和閃亮。真的,別信我,別被我騙了,那些人那些事只是一個個在腦海裏模糊的舊事,別人的,也許有自己的。
但有人告訴我,他感動得哭了。想起了明媚的童年,想起了溫柔的母親。
我聽了澀澀一笑,原來我們都有著過去有著童年,都那麽如此這般
读懂大刘n个条件?
二三事
养了一只猫,叫做笨笨,异常调皮。家有一猫,万事糟糕,上窜下跳,心里发毛……
看了一本面试的书,找回了状态。毕竟我还是不能长时间地伤感的。
化郁闷为力量,鼓舞斗志!看书!
敢于责任的感悟
感情债,前途愁,感伤最是离别时……
就要飞了。以前盼了好久,现在这一刻,反而开始不舍得。
易路肯定不知道,我还偷偷地哭过一回。知道了又能如何呢,改变不了什么。
到了那边,还要为前途命运而担忧,已经做好了放手一搏的准备!
终于清晰地意识到,也许,以后的根就不会扎在广州了。我终于可以再次,无牵无挂地开始,我的流浪。
我的大话
曾经,有几段的感情放在我的面前,我没有珍惜,直到失去了,才开始反省。
如果上天给我一个再来的机会,我会对自己说:不要逃跑。
现在,我对自己咬牙切齿地说:不要犯贱!